森林小學已經創辦超過三十年了,但「客問」還沒有「答完」。

對於從事森小這樣的工作的我們來說,「答客問」是一種永恆的「鼓勵」:

要是沒有人問,我們的工作就變得毫無意義了,因為森小並不是我們私產,而是許多社會資源累積,對這個社會負責,讓社會明白我們到底在做什麼,其實是做這件事的初衷之一:台灣的教育需要新的刺激,新的衝擊,新的思考,新的典範,與新的實踐!

FAQ

如果家長把孩子往森小一送就「樂得輕鬆」,那就不只是剝奪親權,簡直就是「遺棄骨肉」了。所以,我們會「要求」家長參加特別為森小舉辦的父母成長班,一方面自己成長,改變教育孩子的態度與方法,另一方面持續地對孩子保持高度的關心與接觸(例如參加各種森小的教學活動)。這樣一來,雖然表面上要和孩子相處的時間少了,但提高了和孩子相處的「品質」。人們老是強調要多陪孩子,但陪孩子並不等於就給了他愛與尊重,恰恰相反,孩子常常是被陪得苦不堪言。或曰,哪裡有這麼嚴重?和孩子一起生活還是很重要的。是否有那麼嚴重,要看採用什麼標準,以森小或說是人本教育的標準,恐怕不只是「嚴重」而已。

至於說「和孩子一起生活」很重要,這是一點也不錯的,所以,我們不主張長期、比如說包括週末和寒暑假的住校,我們也希望在住校一段時間之後,就能恢復通學,當孩子和家長雙方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之後。

誰要是以為森林小學是台灣的夏山學校,
那麼他便是遠遠的偏離了現實。

但不諱言,很多人會把森小和夏山相提並論,
我們並不刻意迴避夏山的種種,但也不刻意學習:
只要是合乎教育理念,對孩子的成長與人格發展有幫助的,我們都願意嘗試。

同樣地,
雖然我們的宗旨是人本教育的實踐,我們也不排斥某些行為學派的技術。

人與鳥類不同,野鳥關入籠子,不久便死了,人在寬廣的、合理的、人性的空間中長得茁壯了之後,其實更能抵擋惡劣的環境。這是因為,第一,人有自我發展的能力,也就是皮亞傑所謂的同化與順應的過程,並不完全受習慣的左右;第二,制式教育雖然不合理處甚多,但並不是一個鐵籠子,其實還為孩子留下了一定的空間,只看家長和孩子有沒有足夠能力利用它或改變它。

人們老是擔心孩子能否適應老師、適應學校、適應社會,卻從來不問孩子能否改變老師、改變學校、改變社會。這是由於大人從來不重視孩子的自主性。人本教育者對人有信心。我們的孩子,將來到了任何一個新環境,不但會有能力自我調適,更能在團體中發揮一個人所應有的影響力,不畏懼、不退縮、積極進取,使得周圍的人也能更進步。

森林小學是要在台灣目前的現實裡,不摹仿他人,不空唱高調,不急求擴展,腳踏實地地實踐人本教育的理想,同時兼顧台灣社會的歷史文化的特殊環境。就教育的實質內容來說,森林小學並不相信人可以離群索居、獨立完成自己的生命,因此,培養孩子社會化的能力就變得十分重要;然而,我們堅決地認為,利用教育手段逼孩子社會化是完全不必要的,恰恰相反,是要在人與人自然地互動之中,盡可能地去除人為的限制,人,才可能靠著內在的力量,成功地使自己成為社會的、但是獨特的有影響力的一份子。我們要的是,孩子使自己社會化的能力,而不是他的直接的社會化。因此,對於社會好的一部分,我們將鼓勵孩子認同,對於不好的一部分,我們的孩子將培養批判力,但這都是社會化。

學籍是沒有問題的。詳細的情形是,現在我們所進行的工作,正式的名稱是「籌設森林小學期前教學研究計劃」,已經得到教育部(局)的許可,所有參與該計劃的學生,都必須是新北市的學生(因此正式入學後,需將孩子的戶籍遷入新北市),而在該計劃之下,學生的學籍將被安排在汐止的保長國小。

森小於林口創辦,第七學期遷至目前的校址,校地和原有的(幾乎不堪使用的)校舍是向汐止區公所租用,後來,由教育局收回管理;實質上,是當時的汐止鎮鎮長廖學廣先生非常支持森林小學的理念,他為此也背負了許多壓力。至於現在大家所看到的校舍,是由人本教育基金會所做的內部改裝,我們希望能讓所有的孩子住得舒服一些。2015年01月~2016年03月,進行校舍結構補強及校舍整修工程。工程費用,由人本教育基金會承擔。

除數學科固定以《數學想想》為教材外,其餘科目皆由教師自編教材,以符合孩子的需求。教育部課綱所規定的基本能力,在孩子畢業前我們必然都會安排進課程裡。一般學校之所以「僵化」,不只是因為教材僵化,更因為教師僵化地使用那些教材,特別重要的是,他們從沒有給孩子發展自主性的機會。表面上看來,教材僵化了人,但實際上,是僵化的人本身僵化了教育。因此,森小的教材是跟著「教案」在走,並沒有一定。總的來說,無論是教材還是教法,都掌握在老師和孩子的手裡,隨地取材,變化自如,這是唯一能尊重個別差異的教育方法。教師不是執行既定教材與教法的工具,學生也不是既定教材與教法的「承受者」。